粽砸

如梦幻泡影 (短) 完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虽然醒了,但还是很困。

       顾有柯把自己的脖子埋在一堆被子里,她睡觉很有特色,喜欢把脖子和下巴处密不透风的堆在厚厚的被子里,但又不能堆的太紧,而且对呼吸时呼出吸入的气体不能有任何阻碍。她每次睡前都会打理好,而醒来后起码脖子这圈的被子还是符合之前标准的。

      赖了一会床,终于还是哆哆嗦嗦的起床穿衣服,又进了卫生间打理自己。

      等她回到卧室的梳妆台前拿着梳子耙自己头发时,她感觉到冷冷的触感们丝丝缕缕的贴上她的脖颈,顾有柯不禁唏嘘万千,一年四季都是脱毛期的自己早晚得秃。

      顾有柯正打算把掉到自己脖子上的头发拿下来,然而她摸到的是一只冷冰冰的手,贴在她的皮肤上。

      但是镜子里只有她的身影。

      这就很灵异了。

      身体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鸡皮疙瘩开始冒出来。顾有柯急中生智,稍微摩挲了一下那双手,手指纤细,皮肤细滑。不是男人的手。

      那双冰冷的手握住顾有柯的,像是回应似的,一寸一寸摸索起来,同时她感觉什么东西贴上她的后脖颈,磨蹭上面的鸡皮疙瘩,她另一只手上的梳子被抽出。

      顾有柯咬咬牙,她打算挣脱,但动弹不得,身体开始奇怪的发热。

      然后她的耳阔感到婉转的吐息和一句话。

      这句话大概是先叫了一声爸爸,之后说的她没听懂。

      听不懂不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这句爸爸吓到了。

      顾有柯心里有句话,她一定要讲。

      为什么一个疑似来自日本的鬼会出现在她家!

      她被摸着的手被放下,她的短发传来被捧起的感觉,然后被细致的梳起来,顾有柯不敢轻易回过头。

      一段细致的梳理后,她的头发也被放下了,梳子回到她手里。

      顾有柯吐出一口气,她终于抑制了自己全身的颤抖,坚决的回过头,然后看到因为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的女孩子文雅的捂嘴笑着。

       姑娘长的很漂亮,也不是半透明的,但混迹二次元多年的顾有柯还是认得她身上诡异的白无垢。

       深知恐怖片套路的她深觉自己逃无可逃,遂一边冷静的打开手机,一边关注着女孩子的动向,同时搜了个翻译器,翻译了一句“抱歉,我听不懂。”

      她把手机给女孩子看,女孩子不笑了,瞪大眼睛看着她,就好像她不懂日语是件奇怪的事一样。

      顾有柯继续翻译“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女孩子摇摇头,她说了一句话。顾有柯还是只听懂了爸爸,顾有柯觉得有点可怕,她自认种族应该是人类,啊,不是,她的生理结构应该是办不到喜当爹的。

      所以,顾有柯把翻译器里的中翻日改为日翻中,点开按钮后,对姑娘指指嘴。姑娘会意的说话。

      姑娘说:“您忘了给我取一个名字了,父亲大人。我来这里问您要一个名字。”

      顾有柯说:“抱歉,姑娘,你认错了,我是女的,也是一个人类。”

      姑娘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她外表年轻,但眼神很深远,她轻声说:“不是这种意义上的父亲。看来您忘了我。当年的我可能和现在不怎么一样…我还是人时名字是缳,这样可否使您想起点什么?”

      顾有柯摇头:“抱歉,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姑娘眨眨眼,调皮的笑了,顾有柯的手机一下子就到了她手里,她好奇的戳了几下。顾有柯发现她之前判断的这位鬼姑娘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可能不太对,她不自觉的准备好向门那边跑,但她发现她一点都动不了,周身如坠冰窟,阴冷之气如活物般往骨子里钻。

      自称缳的姑娘走到顾有柯面前,她抿嘴笑着把手机屏幕给顾有柯看“那么弱小的您真可爱。别害怕,大人,我叫您父亲只是想吓吓您。”

     “女孩子不可以那么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头发。”

       顾有柯不答,她现在一半心神放在如何让自己体内的寒冷上,另一半放在思考这位姑娘的来意上。

       “给我一个属于妖怪的名字吧,大人。我放下了,作为人时候的事。”姑娘继续递着屏幕,她伸手摸着顾有柯耳边的鬓发,动作很温柔。

       “把我的名字直接告诉我,好吗?我想要您给我取个名字,不要翻译,几个发音也好,说完我就走。”

       姑娘把手机捂到了双手之间,眉眼弯弯的看着顾有柯。

      顾有柯突然快速说出了几个音节,在说到第三个音节时,她体内寒气顿消,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有点熟悉的感觉,是突然产生的和眼前的女鬼相连,甚至能控制她的自信。

      她立刻知道这些音节应该就是日语发音里的“缳”――她从刚刚的对话中找到的妖怪真名。她记得日本妖怪的传统是拥有真名就拥有掌控权。

      这位鬼姑娘是真的把她现在的名字给了她。虽然是她自己根据日本话的语序找出来的。

     顾有柯沉默了。她想了想,觉得如果给眼前的姑娘取名字,自己会安全很多。

      所以,凭借对日漫里一些人物名字的记忆,她迅速的敲定了名字。

      听到她的新名字时,缳的眼里有一层漂亮的浮光,这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飘渺。

      缳把手机捂到手心,她说了些什么,但并不翻译给顾有柯听。

      缳重复一遍顾有柯交给她的名字,又用翻译器继续翻译给得不到回应开始焦躁不安的顾有柯看:“您赐我名雪,对吗?”

      顾有柯愣了一下,组织了一下鬼姑娘的语言尽量解释【优姬…温柔的公主。】

      缳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她的发音要标准多了。在突然绽放的笑容里,缳的身影快速淡去,她最后说的一句话里顾有柯只听懂了出现多次的“名字”这个词。

       然后缳消失了,顾有柯可以动了,并且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向下掉的手机。

      鬼姑娘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手里的手机提醒着自己,今早刚刚发生的事简直像昨夜未醒的梦。

      顾有柯想着。



                                                                 (完)
――――――――

      可能以后还会有同个女主的怪化猫其它篇幅的同人,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本来想的暧昧是乙女向的,但写出来就变成了浓浓的百合味。

      我认真的,我本来是想写买药郎的来着。

      算啦,缳有一个好结局就好。这个完结篇里的缳所在的时间点是和她的猫妖在外游历了很久,已经看开了。

      好了,缳的短篇结束。

如梦幻泡影(短) 六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在一片记忆里遨游,买药郎看到了什么呢。

      骨瘦如柴的女人,伤痕累累的女人,憔悴的女人,赤裸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在耳边传来的一声声活泼的猫叫中,他想问:这都是你所制造的幻境吗?

      买药郎被血红吞噬,像被眼泪稀释的鲜血般半透明的血红,这是猫妖力量的颜色。

      他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摸上他的头,清甜的女声安慰他:“好啦,好啦,猫咪,真乖,乖猫咪。”

      回过神后,买药郎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个漂亮的暗室的门口,他看到了中央的高台上有两个人,一个新娘,一个华服男人。他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男人说:“放你回去?”

       在女人疼痛的哭泣和尖叫声中。

      扛着刀的男人说:“放你回去,你竟然要求放你回去?”

        男人说:“敢指使我,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和我说话。”

       殴打下,全身赤裸的女人害怕的抽噎。

      男人把被他劫走看做荣耀,毕竟他有钱有势。他说“你这个不知恩图报的东西。”

       然后拳脚就又落到女人身上。

       “知道了吗?”
       “知道了吗?”
       “知道了吗?”

      然后,他侵犯了女人。

      买药郎站着,他觉得自己手脚泛冷,像正在溺水的人,他想:这才是…真实的过去吗。

      除魔剑立在他的身后,为他挡住了猫妖的力量,让他才能看到这份记忆。

      买药郎轻轻的说:“让我为你祈祷到最后吧。”

      暗室的天花板上落下了一个笼子,女人成了朱红鸟笼里的囚鸟。

      加世,小岛田出现在买药郎的身边,他们一同看向了这份苦涩的记忆。

      缳死去后,暗室成为处理猫的皮成为假皮草的地方。逃出去后又被抓回来的,在鸟笼外被就地斩杀的她的猫。猫妖就是这只死去的猫。杀的人是拐走缳囚禁缳的伊显。

       “再要是不吃饭就不给你拿来了。”刻薄嘲笑的女仆人,是年轻的里子,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到缳的脸上。因为嫉妒笼里女子的美丽,她拿来的吃食只是一些量少得可怜的残羹剩饭。她轻慢的冷嘲热讽:“养你一个,又不是不花钱的。”

       鸟笼的顶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野猫,衣不蔽体的缳支撑起来,她伸手摸向猫。猫轻轻的舔了她的手指时,缳一瞬间欢欣的笑容。

      食物从此分给了猫。

     无人时,缳摸着猫,轻轻的说:“多吃点,总有一天,你可以到外面。。”

      “猫咪,猫咪。好啦,好啦,想吃多少都可以。”

       “会变强,会长大。”

       “好啦,好啦,乖猫咪。”

       “能获得自由的,只有你了。”

      “喂。别出声”一个青年趴到了鸟笼边,他笑道“父亲最近对你很着迷,真可怜啊。”

      他是年轻的伊国。他打开了鸟笼的门,但不是为了放出鸟。

      换句话说,他因为欲望也侵犯了缳。

      加世看着他们,她的膝头一软,坐下后克制不住的哭了。小岛田将头转向一边,不忍心直视。

     伊国被伊显发现。缳被暴怒的伊显杀死。伊国继承家族的资格被撤去。

     缳的尸体被笹冈处理了。

     这就是缳的真实。

     “猫妖啊,你的真实和理由我确实收到了。”

       “但是――”

     她随意的一甩刀,刀上的鲜血划到了墙上。

     她放下了这把刀,开始沿着台阶向下走,边走边讲故事:“曾经有一个被封印的妖怪,它很寂寞,就想:谁能把我放出来,我就给谁金银财宝。”

       “第一个一百年过去,它更寂寞了,就想:谁能把我放出来,我不仅给他金银财宝,我还要给他滔天权势。”

         “第二个一百年过去,它想:谁放我出来,我会把金银财宝,滔天权势,无尽寿命都给他。”

        “第三个一百年过去,它说:谁放我出来,我就问问他为什么来的那么晚,再杀了他。”

       没头没脑的故事讲完了,人也走到了台阶的最下面。

      她踏过破碎的门,猫妖在高台上看她,虽然所有人都称呼它为猫妖,但实际上它只是组成猫形状的液体。

       所以它的眼睛只是空的窟窿,它失去了注视世界的能力。它在用妖力看她,并且开始感到焦躁不安。

       她打量着它。

       浓重的腥臭,驳杂的妖力。这只是一滩曾经半成精的猫死去后,用充满怨气的灵魂支撑的腥臭的鲜血而已。甚至在普通小妖的眼里,这只妖也是最卑微的存在。

       它在外面经历了很多苦难,才拥有了现在的力量。但这些经历还不足以让它读懂这个复杂的故事。

       所以,这个故事不是讲给它听的。

      猫妖的前面,或者说高台的边缘出现了一个人,缳出现了,毫不违和,像是一开始就坐在那里。

      她的容颜姣好,身体纤细却饱满。她恢复了最美好时的一切。

      缳笑着,笑容像是凝固在她脸上。缳抬头打量天花板,那里吊着一个朱红的木头笼子,曾经,这个笼子是压在这处高台上,压在她柔弱的生命上,她说:“再次相遇啊,大人,从未介绍过自己未免太过失礼,我名缳。”

     “好久没有说过话了。有点乱。”她看向对面的短发女人。

      “被囚禁后,我绝食,但不敢自杀…有人来救我多好。若是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来救我,我怎么能让他们面对一具尸体,啊。”

      “如果当时我直接去死就好了。”

      “我遇到了一只猫咪,乖猫咪,我好像想就算连我自己都不是我的了,那…自由?是的。流落至此的猫咪是无辜的,她应该到外面去。”

      缳笑了,她向后仰,伸手抱住猫头,一点也不嫌弃这具腐臭的鲜血铸成的躯壳。“前几天,我感受到了这力量,它来为我复仇。只有它来救我了。”

      “大人,我啊,其实作为幽灵时想了很多生前的事,生前不敢想,但还是有预感的事。”

      “为什么没人来救我?”

      “是因为劫走我的人权势滔天,还有这个世道吧。”

      “我被劫走,错的是我,怨我不该在那天出嫁,我又没有在被抢时就去死。所以,我活该。”

        “就算他们救出我了又会这样?他们救出的不是女儿,或妻子。只是一个肮脏的女人。”

       缳的声音渐渐喑哑。

      “可是,这个世界比我的身体更肮脏。”

      “就算我出去,世人也会以言语做枷锁囚我。但作为人时候的我没有罪。”

      “我恨你们这样的人,像您这样的人,只将我的痛苦当做奚落的武器,当做一场好戏。我诅咒你这样的人…啊,最后一个仇人也在我面前了。”

       缳笑着,她的眼神带着点神经质,又像盛开的蔷薇花那样的娇艳。

       苟活于世的幽灵站了起来,她将不肯离开的猫妖推离她们。

       一直暗涌着的怨气终于狰狞的显示出了身影,倏忽间爆起缠绕上短发女人的身体,地面和墙壁在黑雾般的怨气下被迅速侵蚀。

      幽灵没有再动了,不是因为缳胜券在握,是被一根手指按在眉心,然后缳就感觉到自己动不了了。

       “真的”她站在半空中按着缳的眉心,又敲了敲,这才确定的说“真是个实心脑袋。”

      明知道不敌,还要意气用事,找到个当事人就苦苦诉说自己的委屈,死时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现在也还是老样子。

       她眼睛一转,便震慑住咆哮着欲要扑过来的猫妖。然后手指就一用力,明明是没有实体的幽灵却硬生生仰着脸被她缓缓的按到了地面下,很快就只剩一个头留在外面,黝黑的头发曲折的铺在地上。她一边压一边百无聊赖的把哈欠压喉咙里:“诶,一直把自己压在这个房间里侵蚀这户的气运?这么多年了就这点本事。”

      “当年宁愿舍弃性命,现在唾手可得的自由就不要了吗?”
       ……

       最后,她在幽灵龇目欲裂的表情里,站起来,抬起手指在空中指指她,摇头说:“当初无法立刻救你,仅仅是因为当时,我无能为力。”

       她退后了几步,看着地板上的那颗美人头颅。说:“她在这里的原因你已经看到了?”

       不知何时,一个男人站在了半空中,他手里握着出鞘的剑,剑柄上有着一个白发鬼头,他有着灰白色的长发,黑的眼白,红的虹膜,金的瞳孔,他沉默的颔首,落到了高台上。

        她走到了墙边,把空间让给需要的人。

       在她的围观中,两个头颅被斩下,缳的头颅,猫妖的头颅。

       物怪们死了。

      她觉得自己脑子晕晕沉沉,是快要死了吗?是快要离开了吧。

       温柔而暖洋洋的阳光照到她的身上,眼帘上,心底一片恬静,小刷子似的睫毛抖了抖,她睁开了眼。因为她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很轻松的猫叫。

      她看到的是一个庭院,正午的太阳,懒洋洋的挤在她脸庞的猫和背对她坐着的短发女人。

       这个庭院她没见过,但认识,因为充满囚禁她的那个家伙令人作呕的气息。

      “醒了?”

       她坐了起来,抱紧又蹭到她身旁的圆滚滚的猫,这是她的猫咪在她们初见时的样子。“那个男人不是杀了我吗?”

       “他?”她听见女人只有气音的笑声“不是杀,是净化,但是如果你是纯粹的怨鬼,那估计也算是杀了。”

       “但你不是,你是向往自由而生的,不全为仇恨而生的。这只猫又是为你化妖的。而所以你们还在这里,估计心情也轻松很多了吧。”

     “去外面好好的待着吧,你会看到比仇恨还要重要很多的东西。”

       那个女人站了起来,抽了个懒腰,含笑的眉眼看起来很快乐,身上怪异衣服的下摆在风中烈烈鼓动,几欲飞走。

      缳停顿着,突然笑了“您现在这身衣服,看起来比之前的我还要像个疯子。”

      “你的报复心太强了。”女人说。

       “啊,毕竟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妖怪嘛。”缳狡黠的笑了。

     “那么,我的小妖怪,你想要去吓吓他吗?”女人笑着说,偏过头随手指点背着药箱的正在走出庭院的青年。

      缳把猫咪放了下来,她笑着,轻柔的呼唤着“乖猫咪”一边走向了大门,像个真正的小姑娘一样娇俏,化猫也乐意陪着调皮的朋友玩,它绵绵的叫着,一起跑了出去。

      她们和青年终于在快要到门口的地方遇上,然后他们擦肩而过,缳和猫互相追逐着出了大门,离开了这个囚禁她许久的地方,买药郎突然停住,他诧异的的转过头,随后,他心情愉快的咧开嘴角,露出漂亮的小虎牙。

      短发女人看着阳光正好的美景,她笑着出声叫住买药郎说:“阁下,我虽知世间冷暖只可一人品尝,但也望你不嫌弃多个暖身物。”

      买药郎回过头,他看到那个一开始揪着他袖子借了他力量现形,然后掺合到这个事情里的姑娘平摊着手,灵力在空中织成华美斑斓的毯子,乖巧的叠到她手上。

       “哦?”他应了一声。

       姑娘到了他面前,把毛毯放到他举起的双手上,然后,她对他说:“愿遮你命中苦雨,愿挡你此世严寒。”

       然后她不等他回答就径自走出门。

       买药郎在后面慢慢的鞠了个躬,但他被无形的力量托住了,等抬起头时,前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也走出了这家的门槛。门外等着抬新娘轿子的人高声问:“喂,买药郎,今天这一家究竟怎么了?”

       “从刚才起就没有一个人出来。”

        买药郎笑着答:“不是的。”

        现在依然还是新娘出嫁的这一天,还是正午这个时候,时间像是从未流逝,一切恍若大梦一场。

如梦幻泡影(短) 五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有时公平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死神面前,人人平等,但不妨碍人们畏惧死亡。

      里子管家在那里崩溃的哭了。伊国说:“真是可怜啊,不用怨恨啊。要恨就恨那个猫妖吧。”

       加世在对话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怀疑的看向了里子和拍了下里子背的伊国。

      买药郎转向大家询问:“那是谁?这个就是实体的一部分,原因的一部分。夫人刚才叫那个是缳。夫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事吗?”

      房间突然震动,是猫妖回来了。在不过短短的时间后。但是再里面是一堵墙,没路可退了。

      原本不信是妖怪的室内众人开始质问买药郎为什么不杀妖,但买药郎明确的告诉他们,不知道这个物怪的形,真,理的他没有这份力量。

       “那,她呢?她一直那么镇定,她是不是有办法。”里子突然边哭边指着她,她平静的回答:“镇定是因为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说出事情的起因在生死面前不是那么难的事,不是吗?”

      伊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说:“还可以再往里面逃。”

      一个墙上的机关被打开。后面是一个暗室,层层赤红的台阶通往了最下面的房间。房间里灯火明亮。七面高墙上的壁画十分精致艳丽,大红色的章鱼,翠绿色的龟,天蓝渐变到深蓝的背景象征了深邃的海,明黄色的珊瑚,多彩的栏木雕花。圆拱形的天花板,很漂亮的一个房间呢。

     
      房间里的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中央放着一个披着白无垢的衣架。

      多数人都开始跑下台阶。这个房间里剩下的符纸开始逐渐变得潮湿,然后血色的妖力蔓延上来,买药郎没有直接下去,他跟在人们的后面,她站到他身边。

      在这紧张的时刻,突然一声疯狂的笑声响起,是里子的声音,她没有进到这个房间里,因为她双腿瘫软般的直接坐在半道的台阶上,双手扶墙,疯狂的边哭边笑,叫着:“没用的,没用的,你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买药郎停到了她身后。他说:“你,知道的吧?”

       里子全身都瘫了下来,她不再把手扶在墙上,她放松了,或者说心理防线崩溃了。她说:“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招来了妖怪。”

       在她越发尖利响亮的声音,白无垢迅速染上血红,然后成为飞灰。一片黑红的影子从白无垢原本在的地板上出现,影子快速的移动到隔门那里,在它到的一瞬间,所有符咒都化为飞灰,整扇隔门出现了相同的血红,层层红色显示出扭曲的猫的样子,化猫变得像包容了黑红色的影子,就像这个影子就是它的一部分一样。或许这就是猫妖的一部分力量,它一开始就潜伏在这里,又或许――

       “原来如此,猫妖的理由就是你啊。”

       买药郎看向隔门那里,猫妖诡异的呆在那里,居然没有直接进攻。而这一家的老爷子伊显还坐在暗室口。他是在猫妖和买药郎之间唯有的一个人。

      封魔剑像在诡笑的鬼头一咬合,它认可了买药郎的话。

       是的,所以,又或许――这个漂亮的房间就是物怪化猫的诞生之地。

      买药郎说:“请告诉我。”

      老爷子伊显说:“说了又能怎么样?”

     买药郎重复道:“能怎么样?”

      伊显说:“已经没有人能阻止它了。我很快也会被它杀死了。”

      买药郎说:“我不管,你会不会被它杀死,我却必须杀死这个妖怪。为此,需要你把事情说清楚。”

      买药郎开始往回走,越过了伊显,他知道仅仅知道一点真相的自己现在力量还是不够,但为了继续寻求真相,还是直面了猫妖。他一手将剑横在身前,一手做出了抓的动作。灵力运作之下,猫妖团成了一个小球。但它很快挣脱,忌惮的后退了几步。

       买药郎说:“是你的所作所为招来了这个妖怪,你有义务说清楚事情。”

       伊显重复道:“义务?”

      她还在里子的身后,看不到背对她的老人的表情。但她能听到语气里的愣怔和嘲讽。

      伊显说:“那原本是件令人无法抑制怨恨的事情,你想用它来威胁我这老头子吗?”

      “那是二十五年前了。。”

      在一个雪天里,骑着马的年轻人遇到了,一位新娘的出嫁队伍,他劫下了新娘。

      “本打算那女子。。缳,一旦出声呼救。”
      “我就立刻放她回家的。可是。”

       那位新娘来到了年轻人富丽堂皇的家里后――
      “她一点没有要挣扎的样子。”

       他的言语里渐渐染上悲伤和衰老感,伊显说:“她向我,靠近。就像依附在我的身上一般。于是,没有办法我就。。我想这样再送她回家也太可怜了。”

      “既然如此,至少我还可以让她穿上漂亮衣服,吃上美味佳肴。”

       “我送给过她一只猫。我本以为生活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的。”

      伊显不说话了,他缓了缓气才能开口。

      “想必那个年轻的生命一定感到很遗憾吧。”

       买药郎说:“于是,这个女子的怨念就转移到她的猫的身上。成了猫妖。”

       小岛田和加世跑到台阶上,听到这样的事实后感到难以置信,小岛田喃喃:“怎么会这样。”

       伊国坐在台阶最下面自顾自的说:“大概是不能原谅这个家里出嫁新娘吧。里子呀,女人的嫉妒可真是不可救药啊。”

       里子突然站起来叫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但她突然哽住。

       伊国说:“你想说什么?”

      猫妖突然暴怒。

      里子的气势弱下来,说:“我只是听命令行事。我没有错。我没错。”

      妖力一震震的荡漾开,妖怪拼了命的想要冲进来。买药郎以手掌抵在前方,想要禁锢住猫妖的行动,淡绿的血管和青筋在白净的手上爆起。

      里子的声音又高了:“我是按你们说的去做。”

      鲜血从买药郎的指尖流出,血快速的汇成一条条,汩汩的流出,滴落下来。

      “还以为她会老老实实的听话,不敢有一丝忤逆。你竟然那么说。”女管家声嘶力竭。

       很多的伤口出现,手指上,手掌上。买药郎吃力的喘气,她能感觉到悲伤而愤怒的猫妖孤注一掷的提高了力量,而青年渐渐落入下风。

      这个房间都像是在震动,脆弱的如同风中的流萤。

       “太过分了。过分。过分。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里子接连不断的叫着过分,她像是疯了一般。

      妖力从四处八方压来。买药郎龇着牙,他的脸上也青筋爆起。

      所有人都站不稳,加世叫了一声身边的蓝衣武士,她和小岛田迅速商量起对策。

      小岛田跑上来将伊显背到台阶下面的房间,加世去劝说里子。

      猫妖的头探入房内,买药郎被压退了一步,又尽力将其压退回门外。

       加世一声声的呼唤里子,但里子没理睬她,只是自顾自的喋喋不休“不能原谅你们这些人,总是把人当傻瓜。。”

      在猫妖的又一次撞击下,买药郎虽然还举着手掌抵向前方,但他已经吃力的半趴着,另一只手支撑在地上。伤口变大,豆大的血滴落到地上。

       小岛田也遇到了困境,他背着伊显到了最底下的暗室,但暗室的门被关上。他叫着躲在里面的笹冈和伊国的名字,但没有人理他。

      “啊。”里子突然叫着,她掐着加世的脖子将她压到另一边的墙上,狞笑着说“还有你这个臭丫头,总是惹我生气的,也应该下地狱去。”

      加世张着嘴想要呼吸或者呼救,绝望和疼痛使她的冷汗流满脸。里子笑了。

      小岛田回过头,立刻打算去营救:“加世,我马上。。”

      但他很快被锁喉,是被他背着的那个老人伊显,伊显狞笑着说:“你。。你是来保护我的。”

       伊显边封锁住小岛田的动作,边回头叫自己的儿子“伊国,伊国。”

      伊国颤抖了,他紧张出一身汗,但还是哆哆嗦嗦的走向了门。

      买药郎一直伸着的手缓缓的被压下了,他支撑不住的绝望的喃喃:“难道人类的理,和妖怪的理是不同的吗?”

      小岛田叫着“求你了,求你,求你”加世的眼睛渐渐翻白。

       在小岛田撕心裂肺叫着“快想想办法”的喊声中,彻底被妖力压到地上的买药郎咬牙站了起来,他的瞳孔紧缩,哑声说:“为了小岛田的请求,没办法”

       黄纸红字的一圈圈符咒浮到他的周身,封魔剑飞到他的头顶,他以食指作为指引,猫妖没有了阻力,快速的跑进房内,直面猫妖的青年面目狰狞,他紧张和吃力的说:“根据这真象和理由,封魔剑解除――”

       而与此同时,她出现在里子的身边,一把武士刀在她手里,她直接对着里子的手臂砍了下去。锋利的刀恰恰卡在骨头上。

       里子松手了,因为疼痛和不可置信发出尖叫,然后立刻被腰上的一股大力踹了出去。是她踢的,为了借力拔出刀。加世眼神涣散,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

      她无声的用雪白的刀刃一一指向了台阶底下震惊的伊显,伊国,笹冈和失去意识的里子。猫妖从她的身后奔来,买药郎并没有拦住它,因为他没能打开封魔剑,结局就是他被猫妖吃了下去。

      猫妖从她身边跑过,接连吞下了加世,小岛田,伊显,里子,它撞破门,吞下暗室里的伊国和笹冈。

      她听到那个猫形状的怪物放肆的大笑声,啊,这个房间里除了她就空无一人了。

      但是之前那样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其实不看也罢。

如梦幻泡影(短) 四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封闭结界里,在大概三四个隔门敞开因而变得非常宽敞的房间里,买药郎站在中央,对其它或坐或躺在地上的人劝说到:“物怪的形成起源于与人的因果和缘。请你们告诉我妖怪作崇的真实和理由。”

      胜山说:“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什么理由。”

      买药郎说:“真实是指起源事件的经过,理由是指人心在其中的存在方式。”

      胜山说:“那又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愤怒怨恨?不把这个弄清楚,除魔剑就无法获取力量,从而就不能杀死妖怪。”

      “第一问,为什么这座宅邸里没有猫?是谁对猫做了什么?具体是什么。”

       伊国不屑的说:“你是说发生的一切是猫的报复?畜牲能做出那么夸张的事来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物怪确实存在。”

      “但是,说到猫。因为它们跑进厨房,我就用水泼,把它们赶出去。难道因为这个就来报复吗?”加世不敢置信说“不会吧。”

       “不知道。”买药郎答。

       “为什么?只是这种小事。”加世有点恐惧和伤心。

        “妖怪有妖怪的理由,无论我们是否理解。”

        “怎么这样?。。可是,还有人做过更过分的事。我知道的,里子管家你偷偷买猫的事。”加世转头对里子说。

        “我只管付钱,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里子急促的回答。

       “那么,那些猫呢?”买药郎问。

       “猫之后怎么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弥平做的。”

      “钱是谁出的?”

      里子沉默了。

      买药郎说:“你不想回答也无妨。”

      “是笹冈出的。”里子说“是笹冈吩咐我去买的猫。买回来后就被弥平带走了,之后的事我不知道了。”

       “这个嘛……”笹冈看了过来。

        “杀了吧?是不是?杀了二十多只呢。”伊国突然插嘴说。

       “怎么会这样?”加世不可置信的捂着嘴。

     “我们店有一些赝品,虽说是赝品但品相相当不错。猫的毛皮韧性好,虽然骨架纤细,但皮毛却很厚实呢。正好猫也可以当做试刀之物,对吧?笹冈。”伊国说。

      笹冈应了一声。

     “抱歉,伊国大人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胜山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又转头对笹冈说“笹冈你也是,为什么当时没有阻止。进言也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那么换杀狗吗?”笹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胜山说。

       “那么,如果你有异议的话请向上反应。”笹冈说。“胜山,你现在的反应只会让人认为你在不满的发牢骚。”

        “你说谁在发牢骚?”胜山的声音一下就增大了。

      “胜山你只是伊行的手下而非伊国的手下。”笹冈继续说。

       她觉得有点困了。
       幕僚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争执。

       原来这一家是有做皮草买卖的商人,话语里遮遮掩掩的事情就是他们杀死猫,用一部分的猫毛去充当高档次的皮草。

       很快,两个幕僚的争吵被老爷子伊显制止。

        时间流逝到子时上下,谁都没睡,谁都没胆睡。
       大家或许都在等着黎明的到来,然而比这来的更早的是屋外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它震碎了还算平和的气氛。

      小岛田急急忙忙的起身,他可能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在靠近,但还是自欺欺人的说是有人来了,想去开门。买药郎制止他,直言现在他的结界外已经全是物怪的领域了。

       “所以,来的是,物怪。”

        黑夜扩大了人的恐惧,即使现在身在明亮的灯光中。多数人早已惊慌失措的站起身,他们紧张的靠近买药郎。加世声音颤抖着问道:“是,猫吗?”

       她早早就听到轻灵的脚步声和浓重的怨气,绕着他们的结界走走停停,估计是被那些天平和盐线震慑了。熟悉的感觉,所以她大概知道是谁来了。所以,她开口回答,“嗯,是物怪化猫来了。”

       一声接一声的铃铛声传来,一声比一声靠近,或者说是物怪靠近保护他们的结界了,隔门上贴的密密麻麻的符纸在渐渐的变化,原本白色的纸上出现黑色的纹路,中央画着的眼睛纹饰睁大,纹路逐渐变为红色,像渗出了鲜血,弥漫出不详的气息。

      她听到脚步声突然停止,一会后,它不再继续前移,而是向旁边踏去,应该是被盐线挡住。屋内的气氛一缓。

      买药郎直面着隔门,跟着隔门上符纸的变换和屋外的铃铛声移动。

       在对门外未知的恐惧之中,胜山轻声开口嘀咕来缓解自己的恐惧:“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家里本来正是发展的时机,真是的。。”

        渐渐放缓的脚步声再次停了下来,像是畏缩不前。

      “是你啊?”模糊的女声传来,然后是伊行激动而开心的呼唤自己夫人的声音。是晕迷的水江夫人醒来了。

      她看向水江和伊行那里,看着那个夫人看到了真央的尸体,然后夫人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五官皱巴巴的拧到了一起,眼泪止都止不住:“真央,对不起真央。”

       这位刚刚醒来对现在危机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的母亲流着眼泪匍匐着爬到她死去的女儿身边:“我可怜的真央啊。”她拿下了真央脸上的白布,姑娘白净的脸依稀如旧,脸上的表情很平和,甚至还带着笑意。

      水江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更皱了,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声悲伤的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站了起来,向水江的方向走去。

      水江身边的隔门上的符咒开始变换,买药郎惊讶的看到一小部分的盐线渐渐消融,放在盐线内的天平倾倒向一边,翅尖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白符咒上都染上了红纹。

       是猫妖进入盐线内了。

       悲伤的夫人眼中,“真央”睁开了眼,她看向她,笑着说“水,江,夫,人。”

      一瞬间惊恐灌注进水江的喉间,水江爆发出尖叫,快速的站起来想往回跑,但动作扭曲的定在原地,想是被看不见的手拖住,水江不顾一切冲前方喊:“缳,是缳。”

      屋内很多人都表现出了点异样。

      胜山脸上的表情惊恐起来:“缳,是缳吗?”

      胜山移动了一下,想去扶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又能跑过来的水江。但水江喊“别过来,对不起,我…”

       水江跑过了她的身边,她能听到铃声疯狂的接连响起,怨气在屋外像风一样刮向水江跑的方向,妖怪在外面狂肆而无声的大笑,报复者的奏章开始了。她平静的和水江擦身而过,继续向前。

       买药郎想跑过来,但尸体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他大声喊:“到里面来,逃到里面来。”

       水江跑到了尽头的隔门,水江的动作很怪异,一点也不协调,更像是被谁控制住了,而自己的意识在反抗。水江夫人尖叫着拼命打开了隔门。

       封闭的结界被水江破坏了。

       不,是被被妖怪控制住的水江破坏了。

       然后还关注着隔门的人会看到,门外全是猫,坐的整齐,没有皮毛的,深深浅浅肉红色的猫。门外的空间像是很大很远,有着不该在一个房间的隔门后出现的广阔的空间感。

      原本闭着眼的猫们睁开了眼,它们统一的扭过头,像是在等待什么的出现。然后穿着一身整洁的白无垢的姑娘在远方缓缓的走了过来,但走近的很快,姑娘的帽沿下露出了小半张美丽的脸。

      胜山突然叫着“你这混蛋”就冲向门外。

      买药郎想阻止他,但没用。

     姑娘伸出手,轻轻念了什么。下一刻,血红色的猫们进入了门内,淹没了水江,也淹没了叫出“该死的猫妖”的胜山。

      所有人都往远离猫的方向跑。而早已在里面房间的买药郎双手一挥,室与室之间的隔门随之关上。外面房间的猫看不见了。逃到里面房间的人被护住。

       买药郎双手按在隔门上,表情狰狞而吃力,在他的双手下是一摊血色,是猫妖的力量想要进来。

        小岛田抽出了他的刀,插到了血红色的隔门上,猫妖将力量一震,他整个人被摔了出去。

       背着买药郎行李的加世已经快速的准备好盐罐,一边叫着“尝尝这个盐罐的厉害”一边将盐罐扔向一片血红。

       猫妖被盐击中,红色快速的从隔门上褪去。它暂时逃走了。

      买药郎抓住时机,再次在这个隔门上封上符咒,他大声的向猫妖询问:“你在发什么火?你的理由是什么?你的实体又在哪里?”

      小岛田愣怔的问:“这就是物怪化猫吗?”

      “是的。”

      有人问:“伊行,胜山死了吗?”

      有人回答“恐怕是的。”但他不是伊行,刚刚伊行没能尽快逃进来。

       在灾难面前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运气活下来。有的人死了。没死的人还要继续逃,因为灾难还没有过去。

如梦幻泡影(短) 三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时间流逝,天色渐晚,屋内只有胜山和笹冈一直在争执着是否将真央的死公开一事,别人都很安静,可这样的安静放在很多隔门都打开的房子里就显得荒芜而冷清。

      加世在两位幕僚谈话的空隙轻轻的插话:“那个,要点灯吗?”

      里子等其在这个房间内点上灯后说:“加世,真央小姐那里是灯也点上。”

       加世有点不愿意:“可是。。”

      “什么?快去。”

      “可是,尸体。。”

      “那又如何,你不会是不想去吧?快去。”里子气极。

       小岛田无可奈何的撇开眼。加世低低的应了一声。

      小岛田说:“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到了紧闭的一扇隔门那里,小岛田问候说:“老人家。”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是谁?”

      加世回答“我来点灯。”

     “进来吧。”
     “打扰了。”

      隔门打开又关上,那个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照耀在脸部盖着白布的尸体上,也照在坐在一旁的老人身上。

      “小岛田大人。”点灯时,加世低低的说。

      “怎么了?”

      “小岛田大人,真的有妖怪吗?”

      “说什么胡话啊?怎么可能有妖怪。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抓到凶手的。”

       “是。”

      然而,武士突然感觉不对,他快速按刀转向右侧,可那里空无一物。

      “小,小岛田大人。”加世惊愕的叫住他。

      武士扫视那里,最后重重的哈出一口气,对惊恐的加世说“没事,失礼了。”

       那个隔间外的人都像是被惊动了,人们开始扫视四周。

      伊国托着酒盏警觉的说:“喂,你听到什么了吗?”

     一位同室的幕僚说:“没,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还是闭着眼,像睡着了,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室的人气息全乱了,气氛变得惊慌。外面围绕着这个房间的阴暗之气渐浓,它藏在黑暗里窥视。

       加世和小岛田重新从隔间里出来时,胜山说:“怎么呀,小岛田,你别吓人。”

      刚出来的小岛田有点茫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胜山说:“什么也没有。”

     打更的声音响起,胜山说“弥平还没回来吗,怎么要用那么长时间。”

      笹冈说:“医师也有他们的安排。”

      胜山说:“我们这边可是大事,就算有安排也要…”

      笹冈说:“可我认为,刚刚说对发生什么事不让多话的可是胜山你呀。”

      胜山哽了一下,他低下了头说“…就算如此,也太迟了吧。”

      小岛田走回来时突然停下,他摸向自己的脖子后面,感觉那里有点湿润。

      “小岛田,你看到什么了?”有人问。

      “你指的是什么?”小岛田答。

      “猫。”
      “这栋房屋里面是没有猫的啊。”小岛田不解。

      她听到奇怪的粘稠的雨滴声,就张开眼,看向发声处。

       正巧看到看向沾满血的手心的小岛田被站起的买药郎一脚踹开,然后前者原来在的地方掉下来一个人,是被派遣出去找医生的弥平,他身上有大片伤口和血迹,生死不知的掉到地上后,像一具尸体般不动了。

       “弥平,为什么啊?”惊慌的声音传来,和着女人们的尖叫。

       也有人紧盯着买药郎“他从,从哪里来的?”

      买药郎眉头一皱,径自说道“来了。”他手上束缚的绳子滑开。

     看到这个情景的小岛田立刻反应过来,快速的打算拔刀,边大叫着你这家伙边冲向青年,然而他很快就停下了,因为在一声清脆的铃声中他被一个奇怪的刀柄指着鼻子。

       这把刀他曾在买药郎的行李里搜出,有一个挂着铃铛的奇怪的白发鬼头刀柄,以及镶嵌着不知名石头的刀鞘,无法被拔出,像是工艺品,那个买药人却非说无法拔出是因为没有掌握什么物怪的形体,真实和理由。刀原本被随意的丢在角落,如今突然出现在上一秒还被绑住的青年人手里,着实奇怪。

      这个奇怪的事让他想到那个今日幻象般的被自己刀指着的怪事,在这两件事里他都被自己对危险的直觉救了。

      买药郎没有理睬紧张到满头冷汗一动不动的武士,他扫视四周,顺便移开了刀,他的目光看向没人看得到的地方,最后把刀往肩上一架,在又一声清脆的铃铛响里不客气的评论:“都是些碍事的家伙。”

       她笑笑,在买药郎直接撒豆子似的甩出一堆符纸雨和所有人害怕的尖叫声里,站起身,看过地上的弥平,她知道他没死,但估计不能动,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戏快开场了。

        因为,买药郎嘴里说的“物怪”已经来了。

       将四周的所有隔门或者墙壁都贴上符纸后,买药郎说:“我说过了,外面的是物怪,一旦离开结界就会成为它的猎物,结界也不能保持太久,这样下去早晚会支撑不住,看来必须杀死物怪。”

      “可是,拔开除魔剑需要条件,必须把物怪的模样,真实和理由指示给除魔剑才能拔开。”

      她突然插嘴:“是猫咪吧。”

     买药郎在小岛田衣服上拿下一撮短毛,仔细的翻看,说:“嗯,物怪,是化猫。”他手上剑的鬼头突然合拢嘴,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像是回答。

      他站直身“物怪成型需要人类的因果和缘。因此,关于这众生,真实和理。”

     “请向我一一道来。”
    

      窗外的虫在鸣叫,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伊国举起酒壶,摇了摇后说:“喂,没酒了,哪个快去拿?”

       没人应答,他又说:“里子。”

      “马上去拿。。加世,你去一下。”

      “诶?”

       “快点去拿酒坛来,地点你应该知道的吧。”里子掐着嗓子说。

    “我,我不要。”

     “你说什么?!”

      “因为,明明点名是叫里子管家去的。我不想离开这里。”加世说到最后声音都变调了。

      “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最后,买药郎表示表示自己要去取盐,可以拿酒,加世鼓足勇气一起去,而害怕买药郎逃跑的小岛田也跟上了,一起站起来的她被其他人扣留下来。她也不介意,就继续盘腿坐着。

      他们很快就回来,加世拿来了小酒壶,小岛田搬着满的盐罐,买药郎一身轻松,他拿出盐开始在房间外连贯的画盐线,小岛田在一旁不知是打下手还是捣乱。

      所以在加世主动请求帮忙时,买药郎直接说:“那真是太好了,比起这边除了一张嘴外一无是处的蠢货可靠多了。”

      小岛田:“你说谁是蠢货!”

     买药郎不理他,他温和的说:“拿着这个。”

       他的行李突然自己打开,颜色艳丽的双翅形饰物飞出。

      “加世,把里面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拿给我。”

       “那,那是什么?”

        “天平都没见过吗?把手指伸出来。”

      彩色天平的下部尖端跳到加世的手指上,吓了她一跳。

      “别担心,别乱动。”天平像活的一般在加世手指上扭了扭。买药郎说:“看来它很喜欢加世你呢。”

     “轻轻挑起手指试试。”

      加世照做,天平晃晃悠悠的飞到买药郎的手指上,然后他轻挑手指,天平又飞了出去,到了盐线外的地板上,两个铃铛从翅尖上坠了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天平飞起来,排成方阵。

      买药郎说:“天平可以测量妖怪与我们的距离。”

      小岛田说:“不管怎么样,天平只是测量重量的工具。你不是说你能杀死什么物怪,那你还在这里不紧不慢的磨蹭什么?快点找到妖怪,杀死它不就完了。”

       “这点都做不到,难道说你是在骗人?”

       买药郎沉默了,他看向自己手里的剑:“我说过了,要想杀死物怪,还需要知道物怪的真和理,在明确这些之前,这把除魔剑我绝不会开启的。”

      他安静的走开了。

      等确定了盐线和天平将这个房间完全圈起后他就回到了房间内,将房间的所有隔门都闭起。隔门上贴满的所有符咒都变成了白色,这象征着这个房间已经成为了一个封闭的结界。
     
      她的指节百无聊赖的叩击着榻榻米,心想:贵宾座啊。
     

如梦幻泡影(短) 二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顾有柯起床上厕所。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一觉睡得并不舒服。

       顾有柯迷迷糊糊的晃回房间,抱着自己的枕头躺下继续睡。

 
      她站立着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庭院,大户人家的庭院,庭院里有几个人聚在一起。

     看风格,是日本的古时。而且,这样的装饰表示了这家有喜事,是要嫁女儿了。

     她抬眼四望,最后看向了大门口。

     那里有一个人,保持着一脚踏入门内的姿势,他回视着她,慢慢悠悠的哦了一声。

       他们对视了一会,然后他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人注意到进来的青年,随意的闲谈了几句。

      “啊,是买药郎来了?”

       “买药郎?”

       “确实是买药郎。”

       她在他经过她时揪住了他宽大的衣袖,所以他停下来看她,又慢慢悠悠的哦了一声。

       她对她笑一笑,说:“我的衣服还挺正常的吧?”

      买药郎说:“小姐这身衣服很整洁。”

      她抓着他的衣袖一起走向后院。既然是大户人家总会有几个帮厨的,所以后院那里是打听这家的信息的最好地方。

      然后她看着买药郎借着买药的名义拿出壮阳药之类的给在厨房里工作的加世小姐普及生理知识,之后加世开始讲这个家族的八卦,讲今天很忙碌,因为真央小姐要嫁人,最后还被一只老鼠吓的直接抱住了青年。

       她别开了脸,因为没眼看黄毒传播现场,也不想加入长舌妇们的对话中。

       加世抱怨这户人家老鼠很多,但又不养猫。

       这可是件奇怪事,在这个年头,养着猫是防老鼠偷粮的最好办法。

      加世瞄到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清咳了一声后坐直身体:“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跟着哥哥一起买药好辛苦吧。”

      “他不是我哥哥。”

      “唉?”加世很惊讶,“可是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我很渴,只是想来讨口水喝。”

       “哦,这样啊,怠慢了真不好意思”加世很热心的起身“稍微等下哦,我去给你拿一个新碗,房间里面还有一桶甘甜的水。”

      “加世。”门口传来严厉的叫声。“我问过弥平才知道,这种时候你竟然在这里闲聊消磨时间。”

      买药郎很有礼貌的对来人行礼,回答到:“正在谈捕老鼠的事。”

      门口妇人模样的女人说:“不用多言。加世,去取水来,没看到龟都太渴了吗?”

      加世嘟着嘴闷闷的应了声去干活了。

     “真是的”妇人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就走。”青年站起身,她也跟着。

      然后她就看到和买药郎对视着的妇人脸慢慢的红了。她就继续别开脸,在心里对自己的行为念了一句:乖巧。

      但没想到买药郎很乖顺的离开,只是在站在门口时说:“我想问一句,讨厌猫的原因是?”

      “这,这是因为”

       她正无聊的坐着穿鞋,听着他们的对话,听着买药郎很轻的嗯了一声,然后说:“不是。”

       然后他们诡异的展开了关于老鼠药的探讨,买药郎再次被留下来。

      她站起来,抬头看着天花板听着他们谈话,但她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尖利的女声突然撕裂了这个宅子的上空。

      她跟随着匆忙而惊恐的妇人还有表情凝重到狰狞的买药郎跑到正门,今天是这家的真央小姐出嫁的好日子,但那位穿着白无垢的漂亮新娘已经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场面一片混乱,作为生面孔的买药郎和她立刻成为注意的焦点,黄羽织的武士刚抽出刀,就被买药郎按回,穿狩衣带乌帽的男人开始慌乱而愤怒的责问。

      而买药郎自顾自的在门框上贴了符咒,他依然很镇定,边说道:“说我可疑,倒是没错。”

     “光凭这些符咒是不行的,里面也。。不布下结界的话,就危险了。”

      有人在质疑是疯子在讲疯话,也有人在闲闲的抱怨不用找医生了,新娘死去了可以直接找和尚了,然后被称为伊国的男人就被应该是新娘母亲的华贵夫人竭斯里底的哭骂。

       她没理会身边人们复杂而喧闹的情况,一直盯着荒芜一人的庭院看,只在买药郎贴符时关注了他,看到符纸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飞出袖口后,笑了笑。

       直到众人围住他们,蓝羽织的武士将刀架到买药郎的脖子上,而她被之前责骂加世又自己和买药郎聊天的那位里子女管家拦住了。

      买药郎双手被绳缚住在背后跪坐在地上,而她,估计因为是女人,仅仅这是被里子看管着,用话语催促责问,她很乖顺的直接盘腿坐到了买药郎身边。

      “真是粗俗的坐姿,奇怪的乡下人打扮。”已经坐在地上的伊国拿着酒盏看着她评价。

      “因为我讨厌和服。”她不紧不慢的回答,她实在厌恶日本汉服被设计出来的目的。所以她穿的是立领对襟长纱衫和棉中裤布鞋。

      叫小岛田的蓝羽织双下巴武士站在买药郎的侧边对青年威胁道:“不要乱动,要是想像刚才那样逃跑的话……”

      青年平和的回答听起来有点无奈:“至少让我在里面贴上符咒。”

      买药郎再次被质疑是说疯话的骗子后,又开始絮絮叨叨着众人眼里意味不明的解释,他说,起码现在还来得及。

     坐在上首的伊国喝口酒后说:“再把他绑紧一点如何?这家伙会使用很怪异的法术。”

     小岛田立刻打算照办,然后他感觉头一昏,清明后看到雪白的刀刃指着他的眉心,持刀的那个怪异的短发女人笑的眉眼弯弯看他,她说:“不要太过分,我们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才留下来的。”

      他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那是自己的刀。

      可等他难以置信的眨了下眼后,却看到眼前不管是那位小姐,他的刀还是买药的男人都还在原处,他去给青年加紧绳子,看到女人撇过来的余光,吓到他鬼使神差的只是做做样子动动绳子。
    
     “手都要折断了。”买药郎突然无辜的说。

       小岛田冷汗冒出来,他去看旁边坐的人,却发现那位姑娘没理他,而是睨了身边青年一眼,他松了口气。

       门外传来响声,是这家的仆人弥平搜来了买药郎的行李,然后他又被指使去给突然晕厥的新娘母亲水江夫人请大夫。买药郎的行李被扣押下了。

       她默默的听着,给那个矮小的仆人下了个结界,因为这一次只要出了这个房间就会凶多吉少,弥平不算个好人,但不该死。

       她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们的对话,慢慢理顺这一家子的身份。

      家主名叫伊行,夫人名叫水江,今天死去的新娘是他们的女儿真央,奇怪的是,伊行是次子,而且性格懦弱,本该继承家族的长子却尚在,就是伊国,他们的父亲也活着,叫伊显,正守在真央的尸体旁。下有幕僚两人,黄衣叫胜山,绿衣叫笹冈,武士一名,蓝色羽织,叫小岛田,下仆一名,叫弥平。女管家里子,以及厨房帮厨的姑娘加世。

       而这家的情况,的确像和加世聊天里说到的一样,这个原本显赫的家族没落到不得不嫁女儿给豪门赚来支撑。

如梦幻泡影(短) 一

#有关怪化猫前传 化猫
#原创女主无cp 原著向同人
#要是觉得是暧昧向也行
#想让缳活的好好的
#如果可以接受,接下来就是正文

      顾有柯睡下了。

       再睁开了眼后,她发现她在一个房间里呆着,这是一个漂亮的房间,七面墙壁上都是艳丽而精致的壁画,各种各样的颜色,大红,天蓝,深蓝,明黄,翠绿,球形的天花板,草绿的地板,房间中央是一个鸟笼,嗯,巨大像一个小房间一样的鸟笼,漆上那么明亮的朱红。

       她在鸟笼外面,在房间里面,但,其实啊,这个房间也像一个封闭的鸟笼,是的,在唯一不是墙壁的那一面是向上的层层台阶,而台阶的尽头也是墙,染着生机勃勃的绿色。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但是毫无慌张,毫无畏惧,她就是那么存在在这里,理直气壮。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躺着,坐着还是站着。但也懒的知道,因为懒得动。

      时间过的久吗?

     “喵~”

      鸟笼里渐渐立起了一块白布,黑色的绸缎似的流苏流溢向下,逶迤的褶皱堆出光影交错的形象,这是位姑娘,白布褶皱是身上的衣服,黑流苏是她的头发。

       多么干净的一个姑娘,冰雪雕刻般漂亮的姑娘,雪白的皮肤,黑的眼睛,宽松的交领里修长的脖颈,浑圆挺翘的乳房。

      但这样的姑娘不该在这里,一个囚笼里,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她心里什么都没有想,但心情里却出现了了然和怜悯。

       空茫中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解这种阴暗而恶意丛生的世界角落,是见过了太多。

       姑娘支起来身站起来,将手伸出来,探向鸟笼的顶部,那里有一只黑猫幼崽,手指探了探上面,幼猫舔舔她的手指,然后姑娘欢喜的笑了,眼里浅浅一层流光波动。

       这笑的一瞬间,她看着竟觉得怦然心动。

       她走上前去,看着姑娘抱下猫,但对她熟视无睹,她轻轻的摸摸姑娘柔顺的头发,见怪不怪的看到手的穿过了姑娘的身体,让姑娘冷的打了个寒战,抱紧了猫。

       她回到了笼子外面,为了避免衣着单薄的姑娘感病。

       接下来的日子,她看到很多不堪的情景,刻薄恶心的女仆人,少得可怜的食物,被当做性奴肆意虐待强奸,更多时候是空无一人的封闭房间,让人记不清时间,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虐待。

       但这位美好的姑娘没有出现精神恍惚,她依然坚韧如雪下的劲草,悲哀的是,这样的她或许是因为早已心存死志。

       有时姑娘也会被带出去,有时姑娘摸着她的猫,这只猫在有外人时会躲在鸟笼顶,更多时候会躲在独自一人时的姑娘怀里,姑娘把大部分食物给猫,越来越瘦。但姑娘摸着猫时是快乐而向往的。

       她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她记得这双手曾经多么的有力而强大,但在这里用不出来,她就是知道,像一个设定。

      她看着姑娘心里有一点伤心和难受,因为她知道自己因此而救不了她,但这些情绪并不浓重。因为她心里早就清楚,她是救不了世上所有的苦难的生命的,在最强大的那时候也无能为力。

       她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可能因为懒,也可能是想再多看看干净的姑娘。

       这一天终于来到。

      另一个人强奸了男人养在密室里的姑娘,所以发现后自觉尊严被挑战的男人迁怒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的姑娘。虐打之下,姑娘熬不下去了。生命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

      她很近的坐在姑娘的身边,看着姑娘空虚绝望的眼神看着天花板,看着姑娘赤裸的消瘦身体被踹的伤痕累累,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随着被踹的力量而动。

      她说:“现在濒死的你能看到我了吗?”

     姑娘无神的眼珠没有转动,她的瞳孔已经对不准焦点了。但她的心里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您是谁。。您一直在,对吗?”

       “啊,一直在。”

         重压和痛苦终于让那个从最初的见面就一直压抑着恸哭的灵魂哀伤的啼叫起来:“啊,不,您为什么不救救我,救救我啊,是我太肮脏吗。。”

       “我恨我的脸,我恨抢走我的歹人,我恨不肯救我的您,我恨这世道和世界,我恨我的命运。”

       她说:“那么你愿意报复歹人,报复我,报复这世道和世界吗?”

      “我有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成为离群的怪物,那么我或许能让你活下来,在这一生报复我们这些人,你能离开这里获得自由,你愿意成为鬼怪吗?”

      “人和鬼怪有区别吗?”灵魂喃喃的哭泣着“人和怪物有区别吗?”

       姑娘的灵魂抬起了头,而被抛下的骨瘦如柴的身体还躺在地上,灵魂接过了白色的光芒,那是暖洋洋的,她的声音变的尖利,又叫又笑“我愿这一家不得好死,我愿这世界不得好死,怨啊,怨恨啊”

      声音渐渐的低了。

      她安静的看着,直到这个被恨意和怨气扭曲而晕迷的灵魂离开了身体,在她的授意下睡去。

      她觉得自己也快离开了,是预感,也是未来。

      所以,下一秒她消失在这个房间中。

随手撸的杨夕相关的小段子

#可能有点虐
#时间线是小驴子心魔,把自己搞进水牢的时候
#ooc,极度ooc
#我的小犟驴不可能那么多愁善感

      她或许不知道很多事,她的记忆她的情感断了根。但她的身体是否还记得?

     她吊着的细瘦手腕下食指抓着锁链在抽搐痉挛,像在回答她的主人。

     恍如七八个夜晚前手指掰断的疼痛那么熟悉,连着她的心一同熟悉的空荡荡起来了,像是手指那流出去的血都是心口那偷过去。

      翡翠,是“翡翠”偷过去的吗,还是“楚久”偷出来的。

      矮小的女修在水牢看着乌黑的顶上,她的眼里深邃又空洞,她在牢笼里把自己往上拔,仰面不让水面没过她的口鼻。

     杨夕知道,她的恐惧,她的顽强,甚至她的心魔是什么她曾经都一并给忘了,所以这位她身边一直蛰伏的那个狩猎者误认为可以追上她了,吃了她。

      她曾经的敌人会害她吗?她曾经的故人会骗她吗?她身上有利可图,她本人是害该除,她曾经想着她该去哪,她想有人念着她多好。

      现在她孤身一人,形影单只,在这个世界上跌跌撞撞。她身边空无一人,但出现一人便象征接下来的危机四伏。

      杨夕想,不若就闯进那些故事的场景里,干完该干的事,该痛就痛,赎该赎的罪,刺要拔掉伤才能愈合。不过是一切塑成“她”的事都从头再来。但她现在真的那么胆大吗?

      因为五代守墓人的身份,只要不再逃,她就一定会被找到。

     所以,有些问题就不重要了。

     她知道这心魔也好,这世间也好,就像这水牢不会让她过的太舒服,不能放松,放松就是死。

      她不用闭上眼回想,她就知道,烈烈的血的味道,在一片鲜红的天裂,在一片漆黑的布匹下,温热的像是刚从人身体喷出来。

     每一滴每一滴,尽皆涌过来,想要熄灭她的杀念。

     但心魔仍是没死。